May 31, 2014

啸爷·六班

这篇小文,我想从高中出游说起——我想到了啸爷。

高二秋游班里去素质拓展基地,照例住一晚上。那时学校出于安全考虑,已明令禁止班级在外过夜,其他班的出游计划纷纷取消,我不知啸爷顶了多大的压力,为让我们玩得尽兴,把这件事扛了下来。比起第一次秋游住的高档酒店,这次的住宿太显简陋,而要求12点睡觉的奇葩规定也让准备通宵打牌的同学们叫苦不迭,班里炸开了锅,老沈作为组织者还伤心地哭了,那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见她哭。不过大家最后都玩的很开心。

到达的第二天清晨,我睡不着便早早起了床,一个人走出住处。走到大院里,走出大门,一个人不知在空阔无人的柏油路上走了多久多远,才想到返回。想起当时一个人溜出去的场景,不由后怕——那几近是一个偏僻的荒郊野岭啊。后来那天啸爷向我问道:“你是不到六点就起床了吗?”我默默点头,啸爷也没再说什么,可现在想起心中涌上满满感动。

最后一次春游,大家去了临沂,爬山,打真人CS,进地下溶洞,还有水上漂流……我们坐了很长时间的大巴,班里同学在车上轮流用麦克风唱歌。啸爷就在我前面,他唱“我是一只来自北方的狼”,声音沧桑、狂野而忧伤,好听极了。然而那个其乐融融的班集体,那些温馨和感动,再也找不回了。

最后一次春游,全班去了彩虹谷。

我们都叫我们的班主任啸爷,他教我们地理。啸爷上课很随意,时而在黑板上大笔一挥,做些板书,谷歌就又在我旁边皱起了眉头:“啸爷写字还是那么飘逸,实在是看不懂……”到高三前,啸爷不曾跟我们当面说起也未曾告别,仅是家长会上提起要去做教研员,便离开了。这时,大家开始怀念起啸爷了。我们总觉得啸爷不像其他班主任一般无微不至,直到高三换了一个浮夸的班主任,我们才想到啸爷的好——人真是失去才懂得珍惜的可笑动物。

我听从啸爷的建议,没有太多思考就转了文。现在回首,转文对我来说不是一个好的选择。(不过我又相信一切选择都是好的选择。)后来吃散伙饭,高考成绩已出,啸爷问我考了多少分。他听完后说,“其实我一直很担心你转文”,还好结果没有那么扫兴。

前些天我把上面的文字发到人人上,又收到了好多补充:高二元旦晚会,啸爷给团支部塞了一百块钱说,“拿着出去给大家买点东西吧”;后来高三,出国党们早早定下了学校,啸爷回短信,“你们有好归宿,我就安心了”;同年,那个惨淡的四月我们告别小熊,啸爷说,“如果当时我把这个班带下去,会不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”;还有毕业后萱姐一行遇到了啸爷,啸爷执意请客,“随便点,我有钱”。我们忘不掉这些好,我们都记得。

高三元旦,大家愉快地玩耍。

又是一年高考时,转眼间离高中毕业快过去两年了。曾经的同窗伙伴,散落在世界各地,各省各市。每每夜深人静,我总会想起过去,想起六班的每一个人,想起曾朝夕相处的一个个日日夜夜,想起太多。高三最后一个学期,全哥在后黑板上写下“努力学习”四个超级大字,旁边是经常忘记修改的高考倒计时,还有贴在展板上同学们写有梦想的便笺。那时总觉得时间好漫长,然而高考后的毕业晚会,也仿佛就在一眨眼间。我们抬头仰望天空绽放的烟花,最后一声声响,烟花凋零,一切也便渐渐落下了帷幕,归于烟消云散了。

我找出那本厚厚的毕业纪念册,一页一页地翻看,也找出曾悉心做过的笔记、订正过的错题,还有坚持写过的日记。高中的许多事情已有些模糊,曾经的失落和挫折早已不重要,而我们经历过的高考,出国党们申请到的大学,甚至最终我们去了哪里,现在在哪里,也都没有当时想象般重要。可是有些事情,却在我心中变得愈发重要了——是高中形成的为人处世方式和思维习惯,是接受到不经揠苗助长的教育,是团结融洽的班级在每次活动前的全力以赴,还有六班独特文化下的成长的每一位同学以及认真负责的老师们。那些温暖感动的事情连接起我们的记忆,而每一个身处六班或者与六班相联系的人,让我们的记忆非但不曾随时间流逝而蒙尘,反而更加鲜活了。

出于这样的想法,我从啸爷写起,杂乱打了点字。我还想起很多事情,我更想写太多的人……可惜落笔之处尚不足千分之一。大神众多,提笔诚惶诚恐,行文又匆匆。仅借此,怀念追忆难忘的高中三年。希望我们共同拥有的珍贵记忆,不因跨越半球的遥远距离,不因岁月荏苒时光流逝而消逝。愿我们且行且珍惜,走在自己所追求向往的道路上,一切都好。

后黑板上,全哥写下“lalala努力学习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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